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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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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得逞】

    &nb封子期。

    &nb那孩子从小是封傲看着长大的。

    &nb他父母也是天涯沦落人,走投无路才投奔魔宫。她母亲是个独臂侠女,天生怪力。他父亲文弱书生一个,精通奇门遁甲,玄学术数。他们的独子在躲避追杀时发了高烧,因救治迟了,到了郾城几乎奄奄一息,万幸被子墨捡回一条命来。

    &nb那孩子病愈后前尘后事忘了干净,九岁的孩子懵懂如初生婴儿,行走,吃饭,说话都要重新学起。如此过了一年,竟如通了神窍一样,学什么都易如反掌。

    &nb有那么一段时间,这孩子谁都不亲,却成日喜欢跟在他身后,魔宫人给他取了个小谑称叫小尾巴,他父亲为报恩,还用他的姓氏,给孩子改了名字。后来那孩子恢复如常,渐渐与他也疏远了。

    &nb封子期这孩子长相随他的父亲,斯文秀气,又继承他母亲的一身怪力,武功又有封傲亲自教导,长到十五岁,就已经少有对手。偏生他生性太过活泼,又最是潇洒之人,某日看到一本奇书,便嚷着要浪迹天涯找到那个书中记录的地方和神奇的术法。

    &nb他父母自然不允。

    &nb父子二人立下赌局,他与他父亲各设一局,谁先破了对方的局,谁便算赢,如果他赢了,就得让他出去闯荡。

    &nb结果等那孩子父亲出阵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出城好一段路程了。谁也不知是否是他父亲故意放水,总之常听他父亲醉酒炫耀他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家学不容质疑。其后两年都再没有这孩子的消息,再后来,便是魔宫的覆灭。

    &nb没想到最后是这孩子为他们满城之人立碑,铭记生平。更没有想到……

    &nb他隐约记得,那孩子临行与他辞别,曾告诉他那书上记载回魂之法,他要将这术法拿下,成为比他父亲还要厉害的人物。没想到,他竟做到了,而自己……就是那回魂之人。

    &nb郑宥廷见他出神,便自己切换了影像,看陈家人破译的碑文。

    &nb“真的有这门武功绝学?”

    &nb译文上言辞凿凿,郑宥廷不由出声问他。封傲循声看去,一目十行浏览了眼陈家人的译文,顿时苦笑不得。

    &nb也不知他们是依据什么破译的,格局看不出问题,碑文中记录灭门事由和各人生平马马虎虎能够对上号,但关于秘法无端变成了静待有缘人的绝世武学。这译文通篇看起来毫无破绽,一点没有生涩或是逻辑上的误差,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谎言,怪不得连郑宥廷看过后也没有生疑。

    &nb封傲冷冷地勾了勾唇:“不用看了,不知所谓。”

    &nb关掉投影开了灯,他说道:“武功绝学自然是有,我从没有对你藏私哦。不过,这些“有缘人”,恐怕是要失望了。”

    &nb郑宥廷看他心情不佳,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知道他可以调整便没有追问。封傲却在深思,按照陈家人的说法已经在还几年前得到了这幅画,具体的出土时间却不好把握,而他却是在四年前到了这里,并不符合子期的记载。陈家人又是从什么地方拿到这幅图的,他们的墓地……他必须回去看看。

    &nb还有这幅图——这幅故土,这幅子期心血之作,这幅凝聚了魔宫人魂魄的长图,他要拿回来。

    &nb白家,地处昆仑山脉,由家主白九戈带路,几人顺利抵达。

    &nb郑宥廷跟在封傲身后,白九戈不断出声提醒他们踏步的位置,外面布满阵法,从外看上去就是连绵山脉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山峰,而他们此时正在“山峰”内部行走。科技发展至今,阵法也只能迷惑人的肉眼而无法规避无处不在的卫星探测。若非早有默契,这些密地暴露在人前,怕是要惹来不少狂热分子。

    &nb“到了。”白九戈出声,郑宥廷紧随几人踏出阵法,昏沉狭隘的视野顿时豁然开朗。

    &nb“欢迎各位。”白九戈彬彬有礼,看向呐呐不成言的五爷脸上仍旧动容,“五哥,欢迎回来。”

    &nb“……失态了,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五爷笑了两声,抬手擦干花了眼睛的浊泪。近乡情怯,曾经年少张扬,如今老态龙钟,如何让人不伤怀。

    &nb几人从阵法中走出已在高山之上,身后是厚重白皙的漫天山雾,身前是巍峨的山门,立柱高门上刻着白字和白家的族徽,门后便是长不见底的阶梯。

    &nb封傲勾了勾嘴角,那阶梯尽头仿佛是久违的师门大殿,大概是相似的旧景晃了神,勾起一些不甚美妙的回忆。郑宥廷捏了捏他的手,封傲收起心神,在白九戈的介绍中,牵着郑宥廷的手踏上阶梯。

    &nb“掌门。”古武世家弟子依然保留着古朴的称谓,一行十人在阶梯尽头恭候,见了四人,连忙迎上去。

    &nb白九戈介绍道:“前辈,这是我的首徒白斌。”又对自己的大弟子言明这俩位是白家的贵客,千万不能怠慢。

    &nb白斌连声应下,然后看向师父未介绍的一人,正犹豫着该怎么安排他的起居,就听师父说道:“这是你们的五师伯。”

    &nb白斌等人一惊,连忙行了大礼,拜见这位只偶尔听人说起的生死不明的师伯。

    &nb一番宾主客套后,白九戈出声道:“前辈……”

    &nb“不必顾虑,让白首徒带我们下去歇下脚,白家主自去忙,有事我定会开口劳烦你。”

    &nb“说什么劳烦,是晚辈失礼了。”白九戈连连说道,又仔细对白斌嘱咐了几句,这才兵分两路。且不说白九戈带着五爷祭拜先师,拜见师母和师兄弟如何热闹,封傲与郑宥廷二人在白斌的带领下,进了白家的客居。

    &nb“两位前辈,怡然居有东西两厢起居室,已经收拾妥当,缺了什么或有任何不妥,请您尽管吩咐。”面对师父都要尊称前辈的人,白斌哪怕一点都不清楚对方的来路底细,却十分地恭敬,说话必用敬语,无处不关照,生怕有什么地方怠慢了两位贵客。

    &nb封傲道:“东厢即可。”

    &nb白斌诧异,这二位起居在一处,在他们这样的人家若非夫妻,这样部分主次尊卑的举动是十分失礼的,却不知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心中疑问,但白斌不敢表露一分,连忙答应。本打算将东厢伺候的弟子增派几人,封傲拒绝后也就作罢。

    &nb白斌等人退下后,郑宥廷才出声道:“白家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对于这个地方还有着年轻人的向往,踏入这个传说中的境地也难免拘谨了几分,但在封傲面前十分放松,脸上也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我曾听爷爷说过,我们祖上也有人到过这里,和他传记中记载所说不太一样。”

    &nb“这么兴奋?”封傲好笑,揽着他坐在主位上,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醇厚的茶香,递到他嘴边。郑宥廷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对于封傲的戏谑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nb封傲不会明白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对隐世家族的憧憬和崇拜,尤其是对男子汉有着无限吸引力的古武世家。能够进入这里是以前从不曾预想过的,到了这个古色古香的地方,这些建筑这些人物都让他觉得目不暇接。若不是一向稳重没什么表情,恐怕早让封傲看笑话了。

    &nb封傲看他难得有年轻人的朝气鲜活,也很开怀,亲了亲他湿润的嘴角,道:“睡一觉,还是你想再看看?”

    &nb郑宥廷:“会不会太失礼了,不应该拜会一下长辈?”

    &nb郑宥廷不懂得隐世家族据说传承了千年的礼仪是怎样的,但基本的道理是相通的,他受的是继承人的精英教育,对于礼节方面也有自己的忌讳和讲究。

    &nb“人家久别重逢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可以留着慢慢再看,现在先陪我去泡个澡,然后睡一觉。”封傲做下决定,郑宥廷不甘不愿地被他拉起来,心里暗想一路上也在闭目养神,虽然刚才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但以封傲的体力根本不算什么,怎么到了别人家倒躲懒起来。

    &nb封傲看得分明,神秘一笑凑在他耳边说道:“我刚刚仔细看了他们家的护山阵法,下次你想来,我可带你来去自如。”

    &nb原来是偷师……不对,是破译来的,郑宥廷睨了他一眼,“封前辈,你还是要点脸吧。”

    &nb封傲忍俊不禁,“前辈的爱徒,看来你真的喜欢这里。”

    &nb郑宥廷不自在地转开视线,封傲说的对,他现在还十分兴奋。这种心情无异于很小的年纪得到一个英雄钢铁侠的巨人模型,是每个男孩子心目中的一颗朱砂痣。封傲是绝对无法体会这种感情的,这么想着,他鄙视地看了封傲一眼。

    &nb略觉被嫌弃的封傲沉默了一下,猛地将斯斯文文脱衣服准备下水沐浴的郑宥廷推入水池里,一个深吻追上来。郑宥廷气急,狠狠一脚踹过去,封傲侧身躲开,咬他的舌头以示惩罚。

    &nb两人在水下扭打嬉闹,哗啦啦的水声渐渐熄没,沉到池底,郑宥廷的脚刚触到地面就被封傲强行分开圈在自己腰侧,一个用力将郑宥廷按在池底,倾身压住他为所欲为。一串串的水泡从池底打旋而上,郑宥廷不服软地挣扎,没一会儿褪到一半的衣服彻底脱离,他不甘心地抓了抓封傲的头发,很快投入其中,回应封傲疯狂的掠夺。

    &nb胸腔因为窒息发疼,郑宥廷才不得不示弱地摸了摸他的脸表示认输。封傲往他口中渡气,缠了半晌,郑宥廷垂下睫毛,眼神在水波中显得无比脆弱,露出只对他一个人才展露的姿态。

    &nb“咳咳……王八蛋,别在别人家里胡闹。”

    &nb郑宥廷推他,极力维持脸上的正经严肃,最后实在抵抗不了他的不要脸,在初次登门的客居被他得逞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