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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但愿曾经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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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浩到县衙门一阵抢劫,马家村的山民们得救了。

    他回到家,将所有的食物分给了那些女人,老人跟孩子。

    至少熬过这个年没问题。

    接下来他开始了新的计划,让丁香查点一下留下的人数。

    丁香回来告诉他:“陈浩,目前马家村只剩下了不到七十人。”

    陈浩问:“除去老人跟孩子,还有不能干活的,壮劳力还剩多少?”

    丁香说:“二十来个,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女人。”

    陈浩苦笑一声:“这么点人,能干啥啊?”

    虽然人很少,可他仍旧把大家召集起来,跳上了村口的磨盘,开始训话。

    “父老乡亲们,大爷大娘,嫂子婶婶,姐妹们……现在马家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劫难。

    咱们不能就这样闲着,一定要振作起来,创建我们美好的家园。

    谁也不想瞧着自己饿死,瞧着自己的老人跟孩子饿死,所以我决定,咱们再次开荒种田。

    有乐意的就跟我走,咱们去烧荒,把田地整理出来,到了秋天就会有收获。

    粮食会有的,幸福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陈浩还真有领导才能,被他这么一忽悠,所有的山民全都振奋起来。

    “村长,你说咋办?我们都跟着你,豁出去了……!”

    陈浩大手一挥:“跟我走!咱们去整理田地,我会想办法弄种子,种粮食啊!”

    一声吩咐,女人们一起振奋起来,纷纷回家拿上工具,跟着他上了山。

    一时间,野地里花枝招展,哪儿都是女人的身影,开始烧荒了。

    所谓的烧荒,说白了就是将田地里杂草整理出来。

    从去年秋天粮食收割以后,地里的杂草没有清理,谷杆子跟高粱杆子也没有清理,灾民的袭扰跟战乱影响了小麦的播种季节。

    现在还不晚,一把火烧过去,地里的杂草跟秸秆被清理干净,种子一到就能播种。

    眨眼的时间,漫山遍野都是火苗子,都是滚滚的浓烟。为了填饱肚子,谁也顾不得环境保护了,一个个抡圆臂膀,参加了劳动。

    野火烧过去,漫山遍野一片干净,接下来大家开始翻地,男女老少能动的,全都干得热火朝天。

    即便现在种子播进去,收获也要等到秋天,可种子还没有呢,几个月的时间,仍旧填不饱肚子。

    好在年前就打春了,刚刚破五,地里的野菜就已经崭露头脚。

    于是,陈浩就带着大家挖野菜,编制大网到五里外的河水里去捞鱼。

    马家村的人跟天斗,跟地斗,跟战乱斗,也跟自然灾害斗,为的就是活下去。

    这次,丁香再次成为了大队长,一马当先,挥汗如雨。

    自从马有财逃荒离开以后,她就自由了,甘愿加入了马家村的单身女子大军。

    她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等着张士诚过来接她。

    她等啊等,盼啊盼,一天要往隔壁的山梁上跑好几次。

    男人已经快一年没过来了,不会把自己忘了吧?

    女人总是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谷流泪。

    “婶子,你咋了?”陈浩过来问。

    丁香说:“我想他……。”

    “谁?”

    “你的结拜大哥,张士诚……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陈浩吃了一惊,立刻问:“你跟马有财……离婚了?”

    “嗯……。”丁香点点头,拿出了那份休书。

    陈浩仔细一瞅,还真是,有了这份休书,他俩的婚姻就等于破裂了,女人可以再嫁,男人可以再娶。

    “你爱他?”陈浩又问。

    “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不来,我的心就死了。”丁香回答。

    “我相信张大哥还会来的,他一定记得你,也记得我这个结拜兄弟。”陈浩没办法,只好安慰她。

    “但愿吧……。”丁香叹口气,慢慢走下了山坡。

    陈浩发现她并不美,就是身材好。

    女人的脸上有不少雀斑,还有痘痘,跟马秀英和玉环比起来,她就是一大妈级别的。

    张士诚有钱有势,陈浩真的不了解男人为啥会瞧上她?或许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眨眼的时间,三个半月过去,马家村再次进去了一年一度的春天。

    山上的野花又开了,一簇簇一团团特别好看,蝴蝶在花丛里飞舞,一群群蜜蜂也来了,一会儿钻进花丛里,一会儿飞出来,翩翩起舞。

    河里的水绿了,岸边的杨柳也绽出了稚嫩的新绿。

    春天一到,新的食物就下来了,野地里好多植物都可以充饥,灰灰菜,麦朵菜,狼尾巴,芨芨草……。

    榆树没有发芽前,枝头上就已经挂满了榆钱,女人们一扑而上,纷纷挎着篮子开始捋榆钱。

    将榆钱装回家,放在开水锅里一煮,吃起来特别香甜。

    其它的还有槐叶跟柳叶,只要是绿色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就能活命。

    刚进四月,槐花又下来了,白雪皑皑一般挂满了枝头。于是,陈浩又带着女人们上树采摘槐花。

    丁香的身子很灵巧,一点也不怕树上的尖刺,她用体重将枝头压弯,下面的女人们就是一阵狂疯抢,一边捋一边放在嘴巴里咀嚼。

    槐花的香气从每一个村姑的嘴巴里冒出,齿颊留香……村姑们身上的气味也是香的。

    闻着这些气味,陈浩有点陶醉。

    站得高看得远,丁香正在忙活,忽然停止了动作。

    因为远远的,他看到一队人马缓缓走来,大概五六十个人,都是壮汉。

    那些壮汉推了好多独轮车,还赶了十多辆马车,一瞅就是来往的商队。

    为首的一个,头戴红巾,个子威武高大,不是张士诚还是谁?

    丁香的眼泪扑簌簌流下,她惊呆了。

    陈浩没有明白咋回事儿,丁香已经从树上溜下,直奔不远处的山谷里奔跑。

    她踉踉跄跄张开双臂,一边哭一边喊:“亲!你可算来了……俺想死你了。”

    丁香瞅到了张士诚,张士诚也看到了她。男人同样张开双臂,冲着这边奔跑。

    终于,他俩在走出山谷的出口处汇合了,紧紧抱在一起。

    “死鬼!你咋才来?才来啊?想死人家了,呜呜呜……。”丁香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张士诚的怀里撒娇。

    张士诚也哭了,说:“丁香,我也想死你了,今天特意绕道,专门过来看你的。”

    两个人抱作一团,哭啊哭,笑啊笑,哭完了抱,抱完了再哭……。

    陈浩看到他俩亲热的样子,在山坡上也笑了。

    张士诚哭完,一下将丁香抱起来,放上马车,然后挥起一鞭:“弟兄们!前面就是马家村,我的结拜兄弟就在那儿,咱们到马家村休息啊……。”

    “听大哥的!”弟兄们一起回答,人马浩浩荡荡奔赴了马家村。

    来到跟前,张士诚下车,同样跟陈浩抱在了一起:“好兄弟啊!我想死你了……。”

    “大哥,离开这么久!你为啥才过来啊?有人想你都想得发疯了。”陈浩打趣地道。

    “弟,最近生意不好做,我们贩卖私盐从沿海运过来,要走好远的路,将盐卖掉,还要换成粮食跟兵器,再运回来,不容易啊……。”

    “走!家里请,今天兄弟重逢,咱们要喝个痛快!”陈浩上去抓住了张士诚的手,两兄弟可亲热了,一起进了村子。

    走进家里的院子,还是十几条长板凳一字排开,张士诚让人拿出了酒肉,大家一起吃喝。

    两个人首先叙说了离别之情,当张士诚知道马家村遭遇了灾劫,村民没有粮食下锅以后,他立刻大手一挥:“来人,将咱们的粮食卸十车下来,送给陈浩兄弟当种子。”

    一声令下,那些兄弟们果然卸下了十多车粮食,足足三千多斤。

    麻袋里是谷种,稻种,高粱还有大豆。

    陈浩乐坏了,觉得张士诚这人真不错。

    他啥时候被朱重八砍头,老子一定救他。

    马家村再次热闹起来,商队的人特别豪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很快天色晚了,酒足饭饱,到了休息的时间,张士诚已经喝多了。

    跟陈浩告别,他就去了丁香哪儿。

    丁香已经准备好了,家里的炕席换了新的,棉被也拆洗好了。

    张士诚的到来,让她的心里荡起一片春潮。

    女人早就等不及了,烧一锅开水,痛痛快快洗个澡,然后钻进了棉被里。

    她跟等待皇上宠幸的妃子一样,缩在被窝里含羞带骚。

    张士诚终于来了,男人走进屋,瞅到了女人的一切。

    屋子里很干净,经过了打扫,窗户上的纸也换了新的,贴了红红的窗花。

    八仙桌子上点了两根红烛,灯光闪烁,女人的脸在烛光的映射下分外妖娆。

    张士诚陶醉了,当然知道女人为他伤过心,流过泪,吃了不少的苦。

    日子这么难,她一直没有逃荒离开,就是为了等他。

    他也等不及了,抬手擦去两滴英雄泪,慢慢靠过去,在丁香的脸上轻轻吻了一口。

    丁香眼睛一闭,知足了,苦尽甘来了,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她抬手就把男人的脖子勾进了怀里,将张士诚的脑袋压在了胸前深深的沟壑里。

    红烛没有吹灭,两个人都把这次的相会当做了洞房花烛。

    他俩就那么在烛光下褪去衣服,抱在一起,棉被忽闪起来……。

    男人健壮的臂膀上净是汗珠子,女人在他怀里发出细细的呢喃。

    他在补偿她,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女人,事情就那么水到渠成,瓜熟蒂落……撕咬,翻滚,荡漾,一次又一次,土炕都要被压塌。

    不知道鼓捣多久,他俩才停止,接下来是呼哧呼哧喘粗气。

    丁香仍旧抱着男人的臂膀,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不撒,而张士诚也抬手轻轻帮她撩起了秀发。

    男人发现,常年的田间劳动没有把丁香的皮肤弄得枯黄黝黑,她的脸色有些发黄,可双臂,肚子,后背跟两腿却白如冰雪,肩膀也好像粉蒸肉。

    女人抽泣一声说:“亲!你带我走吧……离开马家村,跟你浪迹天涯……马有财已经写了休书,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张士诚却把她抱得更紧,说:“不行啊!跟着我太危险,你会吃苦的,弄不好还会死。”

    “可人家离不开你,咋办嘞?”丁香的声音如梦如幻,分明是在撒娇。

    张士诚说:“跟着陈浩,只有他能保护你,等我有天发达了,安定下来,一定会来接你走。”

    丁香又问:“那你这次来,会呆多久?”

    “你想让我呆多久?”

    “当然是越长越好,咱俩天天这样抱一块,一辈子不分开……。”

    张士诚点点头:“好!我就带人帮你们播种,将所有的庄稼种上,再离开……。”

    丁香哭了,知道男人是为了她才做短暂的停留。

    不过她已经知足了,不愿天长地久,但愿曾经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