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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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柠赶紧将左手的身份证揣兜里,理直气壮地:“靠门口自拍怎么了?谁规定不能靠门口自拍了?”

    宫睦寒轻易就看出了她藏在理直气壮外表下的心虚。

    江柠是有点心虚的,她属于不善表达的人,有时候日记被人偷看了都要心虚,写小说更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宫睦寒抬眼看着她,似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意味深长,还带点晦涩难言的复杂,好像一眼就能将她看穿似的。

    江柠被看得心里发毛,眼神越发飘忽。她走回房间里将自拍杆放下,故作不经意地到电脑桌边按下电脑的锁屏快捷键,而后漫不经心地问:“你到底来干嘛的?闻堰走了吗?”

    宫睦寒没有立刻回答,他朝着她的方向走,脚步非常轻缓,眼眸幽黑一片,教人看不出喜怒。

    江柠感觉他现在的状态有些诡异,也不说话,眼神还那么奇怪。

    她往后退了退,警惕地盯住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该不会是段紫滢说她坏话了?还是闻堰说了什么?

    却见宫睦寒深吸口气,又抿了抿唇,才薄唇微启:“想哭就哭吧。”

    他的声音极轻极缓,就像石上流的潺潺清泉,又想小猫软软的肉蒲轻挠,除了动听悦耳外,特别抓人心。

    江柠一下子怔住了。

    他哥江域其实也是这样的,粗鲁且从来不和她客气,甚至有时候进门都不敲门,有时候欺负她,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兄妹之间很少有煽情的画面,但她记得有一次,她受了点小委屈,在人前表现出大度且风轻云淡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没事,只有哥哥偷偷拉着她,逼着她哭出来,非得让她把委屈都哭出来不可。

    用一副讨人厌的模样,硬是真把她逼哭了。

    宫睦寒看着她这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莫名地烦躁,干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一拽,拽进自己怀里,声音还酷酷的:“让你哭就哭,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江柠真傻乎乎地愣住了。

    这话,和她哥哥当初安慰她的时候多像啊。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都没有推开这个怀抱。

    人真的是感性到令人难以理解的生物,有时候,就这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拥抱,可能就胜过了闻堰请的一顿大餐,就胜过了闻堰送的价值上百万的手表,也胜过了所有张迷人的脸。

    这么简单的一个拥抱,就让人卸下心防,变得脆弱不堪。

    再然后,就真的啪嗒啪嗒掉眼泪了。就像当初趴在哥哥怀里哭泣。

    开始只是静默无声地埋在宫睦寒胸口流眼泪,而后越来越想念哥哥的怀抱,渐渐哭出声来。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哭得像个傻逼。

    “呜呜呜……”

    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纪时南是她前男友,结果变成了女主的深情男配……

    她明明有幸福美满的家庭,现在变成只有一个糟心哥哥……

    最最糟心的是,明明记忆中的妈妈活得好好的,结果在这里早就去世了;明明哥哥和爸爸都是她最尊敬最喜欢的亲人,结果哥哥杀死了爸爸……

    杀人就算了,他杀死了爸爸,要她怎么面对最亲的人杀死最亲的人?

    这操蛋的小说,如果被她知道原作者是谁,她提刀砍了他!

    宫睦寒听到那么悲切的哭声,并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静默着,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到底还是个长不大的傻丫头啊……

    他心里也感染着悲伤,带一点点自责。如果不是他把车开回去,如果不是他放手不管她,也不会出现那样的悲剧。

    当然,罪魁祸首还是闻堰那只衣冠禽兽!

    闻堰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被这操作弄懵。

    这么好的刷好感的机会,居然被宫睦寒这个根本不需要好感度的人强占了,简直是浪费了!

    哭泣是种宣泄情绪的方式,其实也挺费精神的,江柠本来就相当于一夜没睡,这会儿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弱下去,脑袋有点儿晕了。

    宫睦寒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他胸口靠近肩膀的地方已经湿了一大片,泪水都渗透过衬衣浸染到肌肤上了,由温热,渐渐变凉。

    他从桌子上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纸巾扔垃圾篓后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眼神严肃:“有点烧。”

    “嗯……”她鼻尖泛着红,声音酥酥软软有点哑。

    简直像小猫爪子挠人,带着似有若无的勾引!

    宫睦寒可耻地下腹一紧,内心唾弃自己的同时,觉得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给她抱一下她还得寸进尺了!

    他不是来刷好感度的,而是来防止她越陷越深的!

    宫睦寒领着她躺到床上,并不准备在她最软弱的时候再献上关怀,而是颇有些冷漠地开口:“其实……”

    他本来准备说闻堰是个不错的男人,可看着一张软糯的脸,突然改了口:“你觉得他怎么样?”

    “谁?”江域吗?

    江柠觉得宫睦寒之所以让她哭,肯定是去了解了她的原生家庭状况,也知道了江域的情况,知道她昨晚在医院守了江域一夜。

    她很认真地答:“我觉得他很好。”

    虽然哥哥现在看上去是个一无是处的混混,但她相信他本心不坏,骨子里还是那个疼妹妹的哥哥。

    宫睦寒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本来要帮闻堰说的好话也不准备说了,他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低垂着眉眼,声音漫不经心的:“你在找房子?”

    江柠睁了睁眼,简直有点感动了,这男主居然这么关心她,不仅查了她的原生家庭的事,连她找房子的事也查出来了!

    宫睦寒被她眼里的感动瞧的有点心虚,撇开了眼:“我给你找好了,条件不错,地址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

    江柠乖乖地点了点下巴,她发现之前的担心根本是多此一举,连之前赌注的那个要求都可以用到别的地方了!

    宫睦寒最后瞥了眼她那单纯的蠢样,转身出了房间,将门带好。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关心下妹妹了,居然连她想搬出去的事都还是闻堰告知的。

    只是,她之前什么事都会和他说,变着法儿地缠着他,才会让他没有想去了解她的必要。

    她下一期的直播好像就在明晚?反正有时间,他准备去捧个场。

    江柠在房间里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多,醒来直接对着自己脑门来了一下:麻蛋!签约申请都没发出去就睡了!

    她下楼吃了点东西,赶紧把签约的表格给完成了,点击了申请签约。

    完成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收到了签约站短?!

    诶,不对。这站短是上午十点多发过来的,那时候她还没发签约申请呢。所以这是被编辑主动勾搭了?所以经常看到说被编辑主动捡走的情况,居然真的存在啊,她以前还以为是有人吹牛皮呢……

    但是!

    她这已经收到签约站短了,刚刚却还发了签约申请!

    就江柠自己混写手圈的经验来说,这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不仅仅是晋.江,很多文学网站的编辑都是很忌讳写手一稿多投的,甚至已经形成了一条明文规定。

    一稿多投,就是指一篇稿子,投给同一个文学网站的多个编辑,这些编辑之间是同事关系,基本会一致选择拒绝。

    而她申请签约后,系统会给她随机安排一个编辑接收她的申签站短,这个随机安排的编辑,和主动站短她的编辑,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个很伤脑筋的问题。

    江柠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成神之路的第一步恐怕就要给编辑留下一个傻缺的印象了。

    但傻缺就傻缺,解释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否则变成反感就不好了。

    斟酌一下,她对那位主动勾搭她的编辑【九歌】发去了站短,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说起来,这个九歌正好就是她现实里的编辑,她还是挺愿意在这位编辑手下的。

    站短发出去后没多久就有了回复,超级高冷的一句——

    【先加Q】

    江柠松了口气,差点就用原主平时的号加编辑了。

    她不想写文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所以准备捂紧马甲,将网络作家的身份和自己现实的身份完全区分开。

    于是又申请了个扣扣号,才加的编辑九歌。

    江锦鲤:【编编,我错了QAQ,那个申请签约能撤回么?】

    九歌:【不用撤回。】

    江锦鲤:【编编不要我了QAQ】

    这句纯属卖萌,因为她知道,加了编辑的扣扣后,基本就是这编辑手下的作者了。

    只不过因为九歌编编平时特别高冷,所以她才特别喜欢卖萌调戏一下。

    九歌:【你的申签,随机到我这来了。】

    江锦鲤:【缘分!】

    之后是简单的签约流程,江柠以前走过一次,这一次走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几分钟就搞定了所有问题,就等着寄合同了。

    最后她想到直播的事,还是问一句——

    江锦鲤:【我和晋.江签约之后,还可以在其他平台做直播吗?】

    九歌:【可以。】

    江锦鲤:【那个平台也是文学网站。】

    九歌:【阿歪文学?】

    江锦鲤:【嗯。】

    似乎做直播的文学网站就这么一家了?企鹅阅读倒是也有直播的,不过企鹅集团本身有企鹅视频等其他平台,直播不至于放到一个阅读平台上,大神直播除外。

    那边久久没等到回复,她又补充一句:【我直播做得不好,下个月应该就被辞退了。】

    又等了一会儿,才终于等到了回复——

    九歌:【不好意思,我刚去阿歪的APP看了下你往期的直播回放。】

    江柠眨了眨眼,问:【感觉如何?】

    九歌:【感觉……】

    江锦鲤:【嗯?】高冷编编居然会吊人胃口了?

    九歌:【感觉你要成神的话,直播那块会成为黑历史,虽然不出名,但依旧会被人挖出来。】

    江柠看着“成神”两个字有些愣,原来编编对她的定位是成神吗?突然有点阴暗的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嘴角微微上扬,她很快回复了一句:【没关系,谁还没个黑历史呢。】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完全纯粹的人,哪怕一件平凡的事,也会有无数种解读,而一个人做的事太多太多,在别人眼中就不是一个哈姆雷特那么简单了。

    就当作年少轻狂呗。

    九歌也没再纠结直播的事,而是又嘱咐了几句:

    【碧水黑你的帖子不要往心里去,不要参与进去。关于储斐的事,你申个微博澄清一下。文下有恶意刷负的不要回复,当没看到的,实在气不过,晋.江的评论可以查IP。如果签约合同有把握周一上午寄到的话,周一记得申榜,争取周四前达到三万字。】

    其实这些东西,江柠都懂,但看着编编的忠告,心里还是挺暖的。

    不过……储斐的事是什么事?

    储斐是她写的《他救过宇宙》里面全程被打脸的女主前男友,这能出什么事?

    江柠隐隐猜测,自己这篇文奇高的数据,可能就和这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