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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说错了?”王编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哦。”高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我还有事要跟剧组编剧详谈。”

    王编剧浑浑噩噩往外走,希望有人能叫住她。但直到走出办公室大门,都没有人理她。

    高莹给钱是出了名的豪爽,早知道就不瞎折腾了!王编剧不禁懊恼起来。

    等到办公室剩下两人时,高莹询问,“如果一星期写两个剧本,来得及吗?”

    悠然估算了下,才谨慎回答,“可以。”

    “剧本质量不能有明显下降。”高莹强调。

    悠然淡定回答,“事实上,我已经写好了三份剧本。”而距离完结,总共还有六个故事。所以工作强度其实没变。

    “什么时候的事?”高莹惊讶。她觉得很稀奇,拖稿的编剧见得多了,提前完工的却很少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珍稀品种。

    “前十集制作期间陆陆续续写的。”悠然解释道,“十六集,两个编剧,我总共得写八个剧本么。写完才能放心休息。”

    毕竟小剧本很考验灵感,时间又很紧凑。不能说写不出来,这周就不拍了。

    高莹很是感慨,“我真是没选错人。”

    悠然微微一笑,“应该说,没理由不选我?”

    “哦?”高莹来了兴致,“怎么说?”

    “女主剧本,自掏腰包拍剧,自己当主角,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悠然笑语盈盈道,“衬托女主第一,剧情有意思第二。”反正绝对不能抹黑。

    也就是说,高莹求的是扬名。

    “可王编剧理解的却是剧情有意思第一。为此,不惜牺牲女主形象。比如凶杀案中的女主,见人就说自己有异能,浑身冒着股傻气。即便结局反转,也挽救不了她的形象。”

    “而我,每次动笔前都会反复思量,绝对没有抹黑女主。”为此,她不惜忍痛舍弃某些灵感。

    “更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剧本到底哪个好哪个坏。不是随便找个理由甩锅,别人就会相信。”

    “再者,比起反转剧,王编剧更擅长描写纯纯的恋爱。贸然换写作类型,似乎快驾驭不住了呢。”

    比起名声,当然是作品质量更有说服力。

    高莹面露赞许,“跟你说话轻松多了。”

    顿了顿,她正色道,“三倍报酬,每周交两份剧本,别让我失望。”

    三倍……悠然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本来她拿的稿费就比一般新人高。打电话邀约的影视公司,报价大概在1.5倍到2倍之间。

    可高莹呢?开口就是三倍!

    不愧是人民币战士!气势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悠然肃然起敬。

    然而高莹还嫌不够似的,继续说,“如果后面六集质量维持在水平线之上,前面五集会补足差价。”

    没有什么比金钱更能振奋人心!

    穷人悠然当即拍着胸脯表示,“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

    六月,骄阳似火。

    好不容易完成电影拍摄的影帝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悠然打电话,询问,“猫呢?”

    悠然写剧本写到快蚊香眼,外加精神昏迷,闻言信口胡说道,“离家出走了。”

    顾恺动作一顿,急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该死,怎么也不通知我!出去找了吗?”

    “刚才,十分钟前。现在又回来了,大概是因为舍不得我。”悠然继续胡说八道。

    顾恺,“……”

    是在秀恩爱吧?一定是!竞争对手用心极其险恶!

    然而爱猫的影帝绝不轻易认输,“为了宣传电影,下旬我得参加宠物综艺,把猫借给我。”

    “六月下旬?”悠然半瘫在桌上,含糊着问。

    “对。”

    “可以。”悠然应下。奇幻世界已近尾声,只要写完最后一集剧本,就能完成工作。下旬绝对来得及。

    顾恺面露喜色,继续说,“最近我放假。把猫给我,我带它出去玩。”

    “她忙着呢,没空,过段时间再说。”

    “啪”,电话挂断。

    顾恺瞪着手机,忿忿道,“猫能忙什么?还不是嫉妒猫跟我关系好,不让它见我!”

    他翻找出通讯录,拨打朱立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顾恺神色淡然,询问,“最近《萌宠乐园》有发来邀请吗?”

    朱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档综艺不是之前邀请过好几回,回回都被你拒了?负责人已经绝望。不过他私底下跟我说过,如果你愿意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提前说一声。”

    “告诉他,这个月下旬我会去。”顾恺勾唇一笑,“带着猫。”

    **

    被顾恺打岔后,悠然倒是有了新的灵感,飞快书写起来。

    学校里突然流行一款恋爱游戏app,叫做“虚拟恋人”。玩家可以自行设定恋爱对象性格,并与ta聊天对话。

    虽然只是款虚拟游戏,但是画质一流,恋爱对象帅气体贴,回复内容丰富,好像在跟真人聊天,于是游戏广受好评。学生间相互安利,下载了一起玩。

    女主是个性格孤僻的女孩,听说虚拟恋人很好玩,便随大流下载了游戏。

    app下载结束。

    打开游戏,游戏商要求玩家签订免责条款,声称若是玩家行为不当引起的任何后果,发行商并不承担责任。

    同时,最下方写明注意事项,“一,请慎重设定,本游戏无删除键。二,一机一号,注册账户时会自动绑定手机。三,请善待您的恋人。”第三条提示红字、加粗。

    女主没在意,直接选择同意。接着,她把恋爱对象取名为奈特(knight读音),然后把恋人设定成温柔型性格。

    然后她仔细打量界面,发现游戏里有个属性叫幸福指数。满值100,80-100代表幸福,50-80意味平淡,20-50表示焦虑,低于20开始崩溃,0时虚拟恋人死亡。玩家跟虚拟恋人互动越多,幸福指数越高。两天无互动,幸福指数降为零,虚拟恋人死亡。

    不过女主并不在意。因为她每天都跟奈特说话,幸福指数始终在80以上。更让女主高兴的是,不管聊什么,奈特都会温柔回应,或安慰,或开解。

    日子久了,女主几乎真的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名叫奈特的恋人。

    随着时间流逝,恋爱app的热潮逐渐褪去。

    很多人玩腻了,于是把app删除。或彻底遗忘虚拟恋人的存在,任由ta死亡。还有人想换换口味,但是苦于不能删除虚拟恋人,于是故意两天不碰app,任由虚拟恋人死亡,之后重新开始游戏。

    渐渐的,学校发生很多怪事。

    有人上学途中失足落入水中,无声无息死亡。

    有人待在教室写作业,突然心肌梗塞致死。而调查后发现,她的家族并没有遗传病历史。

    有人走到学校天台,情绪崩溃,绝望地大喊,“他说要来找我!他说要来找我啊!”然后纵身一跃,彻底没了气息。

    围观群众里,女主一脸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但是部分人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随后,几人聚在厕所商量对策。

    “跳楼的女生说有什么会来找她,会不会是恋爱app里的虚拟恋人?”

    “说什么傻话!”

    “事情真的很奇怪。我把恋爱app卸载后的第二天,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我会去找你的。by Mr.Right。Mr.Right是我设置的虚拟恋人名字啊!!”

    几人面面相觑。

    “会不会有人故意吓唬你?”

    “怎么可能!那条短信是通过恋爱app发出来的!可我早就把游戏删掉了!”

    这时,一人缓缓道,“我不小心弄丢了手机。两天后,新手机上也收到那句话,署名是虚拟恋人昵称。”

    所有人沉默。

    而另一边,死亡在继续。

    因为发生的事故太多,学校不得不给学生们放假。

    回家的路上,女主被一个女生拦住。

    “你也玩恋爱app了吧?”那人眼神里透着惊恐,却恶狠狠地瞪了女主一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女主不想搭理。

    “不公平!凭什么你没事?”那人狠狠把女主推开,并抢了女主的手机,然后扭头就跑。

    “奈特!”女主大急,却把人追丢了。

    一天后,抢手机的家伙被发现摔进河里淹死了,但是她的身上却找不到被抢的手机。

    女主待在家里绝望哭泣,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恋人死亡,玩家也会死亡的事她早有耳闻。

    48小时后,女主的新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写的却是,“我爱你,再见。by奈特。”

    女主放声大哭,这回哭却是因为恋人死亡而心痛不已。

    这时,一行字自动出现,“请善待您的恋人。”

    后面又凭空浮现几个字,最终变成,“请善待您的恋人,三十天以上。”颜色鲜红,宛如流淌的血液。

    想了想,悠然决定把它命名为“虚拟恋人”。

    写完最后一笔,悠然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