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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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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年轻威武,姬妾稀薄,太子妃位又空缺,后宫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摩拳擦掌、心存幻想,哪怕暴室里的女犯也不例外。

    管事嬷嬷不在,洗衣池边,几个女犯悄悄咬耳朵。

    “谁说太子厌女?我听说皇上赐去东宫的美人夜夜承宠,太子根本没有当年所说的‘不举’、‘无能’之事。”

    “如此高贵英俊的储君,哪怕当个低等暖床奴婢我也甘愿……”

    “太子殿下姬妾稀少,应该快选美人了……”

    香璇拉了拉锦月的袖子,给了个一起去晾衣裳的眼色,锦月知道她有话想说,便端起盆儿跟她一到去晒衣竿处。香璇四顾无人,才小声说:“姐姐,你可还记得那个总是刁难咱们的潘女史,就是管事嬷嬷的干女儿。”

    “当然记得。”锦月怎会忘记潘如梦。去年潘如梦贿赂暴室丞大人,想调去兰昭仪殿中当差,结果被她无意撞破而没能调任,潘如梦对她怀恨在心,几次把她往死里折磨,而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已许多日不见她出现,想来她已经谋好了前程离开暴室了吧。”

    香璇不想锦月竟一语中的,惊叹:“姐姐怎生这般聪明!正是,我听说潘如梦贿赂了上头,去了东宫当差。这下好了,姐姐总算不用再被她折腾了。”“不过,潘如梦去东宫定然不是冲着当差的,恐怕想的也是爬太子殿下的床。现在后宫的女人都削尖了脑袋的想去东宫,真不知道等太子即位,还有没有我一搏恩宠的位置……”

    锦月忽然冷笑。“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帝王又岂会嫌后宫女人多……”

    锦月回神才发现香璇愣愣看着自己,才收了脸上的冷意,对她微微一笑。“我是说,别担心……”

    因为这几日锦月不愿去暴室外拉泔水车,下午管事嬷嬷发火将她抽了一顿鞭子,满身衣裳都打烂了,沾着血点子。锦月怕吓坏小黎,便托香璇照顾他,自己在柴房的稻草上将就一夜。

    暴室外的甬道是去冷宫“方艾宫”的必经之路,消息说,秦弘凌这几日住在方艾宫,所以她不想踏出暴室一步。

    只是没想到这顿鞭伤比她预想的更可怕。二更寒夜,她就发起了高烧,烧脑子发昏。女犯生病是没人会给医药的,挨过去就活,挨不过去就死。

    太阳穴和脑子突突的跳得痛,锦月觉得浑身在滚油里煎炸着一般难受。

    “小……黎……”

    她无声地呢喃着儿子的名字,希望给自己多些力量,做了母亲的女人会变得勇敢,为了孩子从前害怕的事也会毫不畏惧。锦月努力忽略身体的痛苦,保持清醒。

    “嘿嘿,想男人了?”

    柴房木板门忽然开了,传来男人下作的声音,令锦月浑身一寒,她费力的睁眼,只见昏暗中一个鬼魅似的影子朝自己走来!

    “你……你是谁……走开……走开!”

    “哟呵,徐云衣,你故意躺这儿不就是等爷来宠爱你吗?哟,伤了?啧啧,让本爷看看,伤得如何了。”

    锦月听出是那个糟蹋过女犯的守卫,惊恐的挣扎推开他,朝门口跑。

    守卫被她推了个踉跄,低声骂咧着追出去,“一双破鞋你还装什么清高?站住,爷今晚非办了你不可……”

    身后的叫骂令人害怕,锦月脑子发昏看不清路,本能地朝有灯光的地方跑,直到被追上来的守卫按倒在地上,撞翻了泔水车,溅了一地污臭的馊水!

    “来人……救命……”锦月喉咙嘶哑,怎么也喊不大声。

    “徐云衣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不是跟野汉子生了野种么,不若今夜给本爷也生一个儿子,哈哈……”

    忽然守卫下作的笑声戛然而止,抖如筛糠的跪在一旁。

    锦月刚松口气,就听见守卫大骇求饶,“公公饶命、公公饶命……是、是这女犯勾引奴才的,奴才只是一时昏头受她所惑啊!公公饶命……”

    待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锦月便见一队锦衣宫人列在眼前,其中明黄的蛟龙撵如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而后她就听见了撵车里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

    曹公公捏着鼻子,嫌恶地看了眼满地脏污和一男一女:“回禀太子殿下,是女犯和守卫私通,被咱们给撞见了。”

    锦月被华撵里男人的声音震得五内激荡,只死死地盯着撵车帷帐上印着的男人侧脸轮廓,那么的熟悉……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那个烙在心口的名字在一遍遍回响,却溢不出咽喉。

    撵中响起女子娇斥,“两个不知检点的东西!太子殿下咱们继续走吧,别让两个脏东西污了殿下的眼睛。让侍卫押去延尉监将处死便是。”

    五年来,锦月曾想过无数次重逢,只是从没想到是现在这样的糟糕的光景。当年要了她身子的男人,对她许下天下诺言的男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侍卫立刻拔剑架在锦月脖子上,锦月却感觉不到脖子被剑刃刮伤的疼痛,定定看着帷帐下露出的那角蛟龙太子服,渐渐行远。撵中男女暧昧的交谈,却声声清晰的传入她耳朵。

    “殿下,臣妾刚刚闻着那泔水味胸中一阵恶心,您说臣妾是不是有了您的孩子了。”

    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锦月不熟悉的戏谑笑声,“本殿才睡了你一回就有了,莫非美人今夜不想侍寝……”

    “唔,殿下好坏……”

    锦月麻木的跪在地上,心口澎湃的热血冷却成冰。

    ……

    锦月被押回了暴室狱,不过这次不是茅屋里,而是死牢。延尉监的人和管事嬷嬷将她拷问了半夜,趁她昏迷时绑着画了押认了罪。

    “你犯谁手里不好,偏偏犯到太子殿下手里,也就别怪我不念你们孤儿寡母可怜,将你处死!”

    管事嬷嬷瞥了眼地上衣裳凌乱污臭的锦月,越看她身材消瘦玲珑,越是嫌恶。

    “你三番两次与男人私通,徐云衣你还知道廉耻吗!全天下女人的脸,都给你这荡妇丢光了!”

    牢门哐啷关上,审问终于结束。

    锦月吃力地转动着眼珠,无力动弹,沙哑的喉咙忽然幽幽笑起来,眼泪却滚出眼眶,一颗又一颗。

    是啊,萧锦月,你是真没廉耻啊。没有明媒正娶,无名无分地就为男人生了儿子,你不是荡妇,是什么……

    锦月紧紧闭上双眼关住泪水,身上的痛,哪抵得了心头的痛。

    什么誓言!都是谎话,是谎话……

    自己信仰了五年的爱情,今夜全成了笑话,要她的命的笑话。为什么,她当年偏偏就和秦弘凌有瓜葛,为什么……

    “娘亲,娘亲……”

    儿子忽如其来的声音令锦月脑子立刻警醒,精疲力竭的身子如触电一样有了知觉。

    “小黎……小黎!”

    墙上天窗有个巴掌大的小洞,隔着小洞,小黎泪眼汪汪地唤她,“娘亲你什么时候回来,小黎害怕,娘亲,我怕……”

    刚才所有的消极、绝望在锦月看见儿子的那一刻都被压倒,强烈的求生欲望让锦月忍着双腿的剧痛摇摇晃晃站起来,握住天窗小洞里儿子伸进来的一双小手,哑着喉咙安慰他:“别怕……娘亲很快就回来陪你……你先回去,要听香姨的话……”

    “我不走……”

    小黎哭着呜呜摇头,刚刚里面的谈话他在小洞后偷听见了些,似懂非懂。

    “娘亲,太子殿下是谁,他为什么要害你,我去求他放过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