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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去你妈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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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紧了他的衣服仍旧缩成一团,他的衣服有一股汗味,却像被阳光炙烤过一般暖和,可我怎么能穿他的衣服,要是老李回来看到了……

    他果然回来了!

    那么的迅速!

    这个村究竟有多小!

    他暗骂了一声“该死”,拉着我要跑,但我的腿还被铁链锁着,根本哪里也去不了,他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可就算我能走,我也不敢。

    他跑了,边跑边嘀咕着什么,估计是在骂我不识好歹。

    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很想逃离这里,去哪都好,死掉都好!

    知道他翻墙出去后,我才脱下他的衬衫,小心翼翼地藏进木柴堆里,然后换上了自己的湿衣服。

    我年纪小但我并不笨,穿着他的衣服那就意味着有人来看过我了,甚至也可以意味着我可能有机会逃走,老李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林天,真是个笨蛋!

    那天晚上我就发烧了,还烧得很重,因此老李没有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却也没有管我的死活。

    我真希望那天我就病死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那么多该死的未来。

    可如果那天我死了,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那时的林天回家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还是后来在朋友间偶然的聊天中我才得知,林天骗老李去村长家里的事被他父亲知道了,把他暴打了一顿,还意外地被打伤了一只眼睛。

    ……

    在我生病的第三天,一如既往安静的院子里有了动静。

    我当时还以为我死定了,干咳、发热、咳嗽几乎哪一项都能要了我的命。

    老李出去办事不会顾及我的病,可林天却来了。

    今天外面特别吵闹,这段时间很多小哥哥小姐姐围在一起,他们发现了我的存在,学着林天说过的话,笑话我是老李养的狗,还有人经常地扔垃圾进来,似乎是想要投喂我。

    而今天我也听到了他在墙外的争吵声,又是一阵喧嚣的扭打声,只是多了“林天”这个名字,我听不清他们吵什么,反正林天是村里的小霸王,肯定又是谁招惹了他,让他心里不愉快了。

    接着就见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林天翻墙过来,他一看见我立即就瞪起了眼睛。

    “你他妈还没死啊?”他道,“我是来拿回我的衣服的,可不是来看你的。”

    要是专程来看我那才奇怪了。

    我没有说出我的心事,甚至,连话我都不会说了。

    我要死了。

    大概看出了我情况的不妥,他立即扑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顿时脸色都变了。

    “水……想……喝水……”我用自己都听不明白的声音跟他搭话。

    我想,从墙外那些嚣张的小子平日里各种谈论中,林天应该是个很强势很狂暴的人,我说要喝水,他估计会把我扔到井里去,就好像传闻里他曾经对别人做过的那样。

    所以我立即闭嘴了。

    他放开我,出去了一会后,用一个竹筒盛着清水递到我面前,然而,我没有喝到。

    那些水刚到我脸边,就直接从我脸上洒下去了,弄了我一身。

    林天生气地甩开竹筒,一把揪住我裙子:“操!你是不是那天又把衣服换过来了!不然怎么会病了!”

    我猜,他是来羞辱我的。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要死了,内心反而意外的平静,甚至,我似乎看到了从前生活里的一些片段。

    我的家有二层楼高,每天早上我都会从楼上下来吃早餐,香喷喷的煎蛋和香肠搭配丝滑温热的牛奶,徐阿姨会朝我笑一笑,习惯性地用温柔的声音说一句:“小姐,怎么又贪睡了。”

    我想要温暖的床,我想要甜美的早餐,我想坐爸爸的车去学校……我发誓我再也不赖床不迟到不嫌食物难吃了,我好想回去……

    看到了那些虚无的片段,我没有发现自己竟然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在林天而言一定很扎眼吧,他居然一拳头揍在我的脸上!

    “给我醒醒!笑个屁!”他好凶,那力道几乎能把我的牙都打松了。

    我指了指那堆木柴,他的衣服就被我藏在那底下,他不是来找衣服的吗,拿了,大概就会走了吧。

    他像是以为里面有宝一样,就去翻,结果翻出自己的衣服后一把撇在地上:“你丫真当自己是狗吗?什么东西都往自己窝里藏?”

    “对……不起……”我虚弱地应和他。

    “去你妈的对不起!”

    林天就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东西,最后抓来一个斧子,“当当当”的就往链子上砸,也不怕被别人听见。

    链子被他砸断了,他背起我,踹开大门就往外跑。

    ……

    他带我去村医那里看病,看到我身上的伤后医生问了我的来历,原来村里人都知道老李做的那些事,却没有人阻止他。

    我是他花钱买来的,而在村里那笔钱普通家庭根本给不出来,而且,也没有会为了我去给那笔钱的傻瓜,医药费当然也不会有。

    但是林天给了,他出去一趟手里就多了不少钱,也不知道是从谁家抢来的。

    他恐吓我以后一定要连本带利还给他,不然就打死我。

    吃了药,林天就躺在我旁边的病床上,这村里的医院只有两张床,我也不知道林天哪里得了病,医生说还要“观察观察”就离开了。

    我跟林天说我得回去,他默默坐起身,走到我的床边,睁眼看着我。

    那目光要多灼热就有多灼热,而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睁开那只受伤的眼睛看着我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突然,他扭身扑倒我的床上,这个人朝我压了上来。

    他双手揪着我的衣服,力道大得吓人。

    “你丫是不是喜欢那老李?”他的声音难得不是那种凶狠凌厉的,但这样带着阴柔压着怒气的语气却让我冷彻骨髓。

    我摇摇头。

    “那你丫为什么总要回去?求我救你啊!你不相信我的本事?你看锁链我都能砸断!”

    他气得全身都抖,刘海几乎把眼睛都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