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文学 > 武侠之龙战八荒 > 第三十八章 长安一战(三)

第三十八章 长安一战(三)

推荐阅读:渡劫之王天下第九三寸人间大符篆师飞剑问道仙宫大侠萧金衍大华恩仇引天刑纪不朽凡人

一秒记住【阿里文学 www.alwx.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晋昌坊以南,距离金风细雨楼大约里余的地方,便是赫赫有名的佛门唯识宗祖庭大慈恩寺。

    萧出了金风细雨楼,一路南奔,倏忽之间便来到了大慈恩寺外。四角七层,近二十丈高的大雁塔赫然在望,萧毫不迟疑,纵身奔进了寺中。

    大慈恩寺在唐宋时期煊赫一时,高僧三藏法师曾在寺内讲经说法,据说大雁塔内至今还供奉着他圆寂后遗留的舍利子。

    但蒙元入关后,并不信重中原佛门,反而十分看重西藏密宗和中原道门,铁木真曾招全真派丘处机草原问答,成就了十八子西行的美名。而大慈恩寺就在蒙元入关的战火中失去了传承,佛统断绝。

    虽然在元宪宗年间,佛道矛盾激化,爆发了关于《化胡经》和《老子八十一化图》之争,全真道在辩论中失败,连掌教李志常也激愤而死,使得佛门处境有所改观,但大慈恩寺因僧人死绝,至今也没有人前来重整山门,沦为了南来北往之人的观光之所和歇脚之处。

    近来关中气氛紧张,民心惶惶,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这个时候还敢前来玩耍,所以萧进来时,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刚要找个干净荫蔽的禅房略作休息,突然唰唰唰,寺内一连跃进了七八条身影,最前面的干中年人一身青衣,身形飘忽如鬼魅,正是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

    萧一惊,提掌竖胸,一脸警惕的盯着来人,他可没忘记这老蝙蝠先前还想吸他血来着。

    韦一笑也发现了萧,面色一变,却没有立刻发作。看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尚在淌血的模样,可见伤势不轻。

    紧随韦一笑之后,明教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到来。萧心中暗骂倒霉,这帮人去哪不行,非要紧跟着他,那道人没杀到明教中人,岂会善罢甘休?只怕危险根本没有解除。

    萧点头微一致意,便要再次离开。不料还未动身,又是嗖的一声,一道人影踏空而至,人未到,双掌已经凌空连击,道道劈空掌力,夹杂着彻骨寒意,一股脑的拍向众人,便连萧也在打击范围之内。

    众人见那道人来的如此之急,都是一阵色变,纷纷四散躲避。

    那道人逼散众人,双脚落地,冷笑道:“怎么不跑了?老道要杀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人固有一死,能死在贫道手中,你们该庆幸才是,早该乖乖的伸出头颅,下去见你们的衣教主。衣正原当年差一点致贫道于死地,他以为他一死了之,就能揭过这笔仇吗?真是妄想,贫道要杀尽他的徒子徒孙,毁灭他呕心沥血,奋斗终生的的势力,让他即便死了,也不能瞑目!”

    众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这个道士是谁,没想到他竟然跟明教有延伸了数十年的仇恨,被如此高手日夜惦记,明教是真的有难了。

    萧内心有些幸灾乐祸,这明教真心不容易,暗地里一个成昆日夜想要毁灭明教,明面上还有一个如此厉害的敌人想要灭他们满门,还都是教主捅的篓子,最终却坑了属下,可见前两代教主都是能搞事的人,他甚至都怀疑,这般情势下,他们还能不能撑到小张教主长大了。

    萧眼珠一转,悄悄的上前半步,一边防备一边拱手道:“前辈容禀,晚辈不仅不是明教中人,而且跟明教还有不小的恩怨。所谓正邪不两立,晚辈也看明教中人不顺眼很久了,这毒蝙蝠先前还准备抓晚辈吸血,晚辈恨之入骨,奈何实力有限,无法报仇,如今得知前辈也跟明教有仇,令晚辈如获知音,不过晚辈实力低微,实在帮不上忙,不如先行一步,以免打扰前辈杀敌雅兴!”

    明教中人一听这话,个个面色不善,若非有这道人在,萧毫不怀疑,这些人会立时发作起来。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一切本来就是明教中人搞出来,最冤枉的就是自己了,而且韦一笑捉他喝血之事,他可一直记着呢,若非他实力还行,现在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再说了,身为武林正道的一份子,萧的屁股一向坐的很正,从来没有勾连明教,左右逢源的想法。

    这立场一旦摇摆,再想洗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说不得要经历无数狗血桥段才有可能挽回,作为前途无量的正道侠少,他范不着去干自毁前程的事。

    这种事,小张教主和令狐少侠倒是干的有滋有味,可惜往往里外不是人,到了最后,还是该杀杀,该打打。

    不可否认,魔教却实有些豪爽的汉子,但性格豪爽不代表着他们就是好人,看看喝人血的韦一笑,乱杀无辜、将自身痛苦转嫁在弱小身上的谢逊,强奸纪晓芙的杨逍,就可以知道明教人人喊打实在不是完全冤枉,小张教主一意回护他们,又想与正道搞好关系,委实异想天开,他在的时候,以盖世武功威压武林,六大派没有办法,等他一走,明教处境还不如以前了。

    再看看令狐少侠结交的好友,辱人清白,毁人名节的淫贼田伯光,令狐少侠引为知己。杀人如麻,心机深沉的向问天与他关系莫逆,甚至甘愿被其利用。而对于有养育之恩的师门,反而若即若离遮遮掩掩,不但不愿承担首席大弟子的责任,反而总是给师门抹黑,让本就处境艰难的华山派更是雪上加霜,说实话,就算不是老岳,换个掌门,恐怕也要逐他出师门了。

    这两个人的行为,萧都看不上,既然立场早已经注定,就要直道而行,做该做的事。

    张教主处处追求完美,希望武林和平,共抗鞑子,可是若人人都放下刀剑,那这江湖还叫江湖吗?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在萧的理解中,江湖本来就应该是快意恩仇、充满刀光剑影的名利场。张无忌自身置血海深仇于不顾,便也要求别人个个都跟他一般,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说实话,小张教主看似心性淡泊,豁达仁厚,但在萧看来,这淡泊豁达的近似冷漠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襄公复九世之仇,春秋大之。

    除非是实在没能力,否则绝大多数数人都不会容忍和仇人言笑晏晏,但张无忌就行,练就了绝世武功,却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仇人。胡青牛为他续命,又将医术倾囊相授,可谓恩同再造,可胡青牛夫妇被金花婆婆杀死(书中原著),张无忌甚至没给他说过一句公道话。小昭为了他远走波斯,孤独终老,可小张教主又念着她的几分好了?

    萧原本有机会施恩交好于他的,但他却没这么做。实在是没必要,帮助了他,他未必会心存感念,得罪了他,他也不会报复你,既然这样,何必费这个神?

    这番心思不过在脑海中电闪而过,萧毫不犹豫的将明教中人丢在一边,积极向道人靠拢,希望那道人对他不感兴趣,好让他脱离无妄之灾。反正他自认为跟道人也没仇,范不着为了明教中人而打生打死。

    那道人似笑非笑的道:“你这小子倒是奸猾,你杀了那么多番僧,难道就想一笔勾销?你认为贫道有那么大心胸吗?”

    萧道:“那番僧也不是前辈的属下,前辈何苦为他们出头,你我都是出自中原武林,何必为了几个蛮夷喇嘛伤了和气。”

    道人阴笑道:“这几个喇嘛的死活贫道毫不关心,不过被你丢下楼的那个小子,身份却是大不简单,他的师父与贫道有几分交情,他在你手上吃了这么大个亏,我若不为他出头一二,日后见了他师父,却是不好交代。小子,贫道看你还算顺眼,所以打算把你留到最后再杀,你最好祈祷这几个魔崽子撑得久一点。”

    萧一阵苦笑,暗叹出门没看黄历,这阵子真是流年不利,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那年轻喇嘛的师父想必也是个极为了得的人物,听他们对话,三五年之内,此人不会出现,可这话外之意,就是说三五年之后,那人就要出山了。

    萧正想着心事,突然寺门处哗哗之声大作,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股浓烟直冲天际,几十丈外的前庭建筑冒起熊熊大火。那寺中房屋也不知放了什么易燃物,火焰触之即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众人所在蔓延而来。

    那道士豁然色变,再也顾不得猫戏老鼠了,双掌一扬,浩荡掌力扫向明教众人。

    明教众人却不惊反喜,如此火势,必有猛火油助阵。杨逍大声道:“各位挺住,是烈火旗的兄弟们,有五行旗接应,咱们只需拖延一阵子,一定有办法脱身。”

    其他人也是看到一线希望,个个面露喜色,奋起余勇,挺身迎向道人。

    过得一会,不独前院,四面八方的建筑物都燃起了熊熊烈焰,热浪滚滚而来,空气中的温度急速上升。

    萧内心焦急,立刻寻着一处火势薄弱处奔去,不料刚行几步,侧面一阵罡风迫击而来,与那热浪相反,这罡风冰冷酷寒,所过之处,空气中热流以肉体可见感的速度下降,罡风过后,留下一地冰霜。

    萧见道士都到这等关口了,还想将明教中人和自己一网打尽,气得他差点破口大骂。眼下逃跑之路被阻,萧无法,只得一边转身和明教中人一起御敌,一边想着别的办法。

    只有真正面对道人,才知道他的可怕,眼下西面八方净是冲天大火,空气中温度之高,简直不是人能够忍受的,可在战圈附近,不但没有一丝燥热,反而被一股凛冽的寒意笼罩着。那道士双掌四处翻飞,双手所过之处,一阵阵白色寒霜坠落,眨眼间在地上铺了一层,更可怕的是,霜花凝结之后,在六月天的烈日中,四周又有烈焰炙烤,竟然不融化,反而散发出丝丝寒意,让方圆数丈之内温度陡降,众人仿似置身三九寒冬。

    那道士掌力委实太强,此刻全力出手,众人无一人敢硬接一招半式,只得拼命缠斗,短短几息之间,数次险死还生,局势可谓倾危到了极点。

    萧将神照功催到极致,化身一团幻影,一门心思躲避着道人的双掌。好在那道人主要关注的重点在明教众人身上,好似还记得先前所说,没有立对萧下杀手,不过,若再不想出办法,早晚也是个死。

    就在众人缠战不休之时,地面突然轰隆隆一阵震动,接着塌陷一个大洞,竟然现出一条通道来。

    通道中接二连三的奔出一群身穿黄衣服的汉子,在黄衣汉子身后,又有黑衣、白衣汉子各二十余人,领头的三人呼喝有声,将那些大汉排成奇异阵势。

    殷天正激动道:“是厚土、锐金、洪水三旗的弟兄们到了,大伙有救了。”

    厚土旗掌旗使叫颜垣,生的矮矮胖胖,对着明教众人喊道:“各位快退,这里交给我们了!”

    明教众人闻言纷纷边战边往密道处移动,那道人哪里容得他们脱身,双袖摆动,追逐上去,突然背后呼啸声大作,道人扭头一看,数十把闪着寒光的斧头如密集的蝗虫一般,全都朝着他飞来,原来是锐金旗使出了看家本领。

    道人冷哼一身,双袖凌空挥动,劲风鼓荡而过,空中飞来斧头如同一齐击在钢板上一般,咔嚓嚓的掉落一地。明教五行旗之人面色大变,洪水旗掌旗使唐洋面色凝重的一挥手,二十几个黑衣大汉迅速上前,替换回锐金旗之人。只见洪水旗人人手持一个喷筒,二十几人对着道士齐齐开喷,一道道黑色水箭如毒蛇一般扑向道士。

    那筒中毒水尚未近身,便散发出一股股腥臭气味,更有甚者,刚一接触空气便开始滋滋冒烟,显然剧毒已极。

    道人眼神一冷,不敢大意,双掌齐出,猛然凌空拍去。一阵狂风横扫,在道人掌力之下,毒水一出喷筒迅速凝结成坚硬的冰块,然后齐齐掉头以更快更猛的速度反射回去,噗噗噗之声伴随着一阵惨叫,洪水旗二十几人要么被冰块贯穿要害而死,要么被冰块中巨毒毒死,唯有唐洋闪得快,仅以身免。

    不过拖延得几息的时间,明教众人纷纷钻进地道,消失不见。五行旗众人见目的已经达到,更加不敢恋战,厚土旗在前,锐金旗断后,急忙跑向地道。那道人见跑了明教众人,顿时狂怒,双手连连拍出,要拿这些五行旗之人出气。

    但见锐金旗断后之人惨叫连连,在道人掌下化作一个个活生生的冰棍,便连掌旗使庄铮也不例外。

    道士解决了所有锐金旗之人,发现厚土旗众人已经钻入地道,并随手将地道给堵上了,心里更气,随手一拂,庄铮好似破碎的玻璃一般,化作一地冰晶。其余锐金旗众人在烈焰炙烤之下,身上冰块开始融化,同时他们的身体也随着冰块寸寸消融,最终化作一滩污迹。

    道人见四周再无一个活人,随意寻了个方向,从火海中一穿而过,烈焰熊熊之下,身上竟无一丝一毫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