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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姐妹离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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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凌本就没有太深沉的心思,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了,“大姐,你明知我不是在针对你。我只是说二姐绝不会做出什么苟且之事。就算是二姐认识了个男人,二人一遇倾心了,只要发乎情,止乎礼,也没什么不可以啊。二姐本就到了出嫁的年龄了,要不是爹一直不肯接二姐回来,也不会这么一直生生耽误着。”

    他这话和陌宁的话是一样的,都是站在清漪的立场上去考虑的,然而落在清沅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一向便知道清凌对清漪更好一些,同样都是姐姐,为什么对她这个姐姐他便从未如对清漪一般亲近呢。

    清沅无比清醒,回道:“小弟此言大错特错了。妹妹是到了出嫁的年龄,也该存有这发乎情止乎礼的心思,可是凡是都该有个度,辱骂姐姐难道就对,一言不和便派出刺客残害骨肉至亲难道就对,小弟,你可知你那二姐说出的话是如何的伤人心,又可知我与芸儿是如何死里逃生?”

    说罢,她又拿着帕子开始拭泪,看起来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清凌开始有些局促不安,“大姐,你就别哭了,我不是成心要说这话惹你伤心。我不说便是了。”

    清沅就是拿准了清凌这性子,才会唱了这么一出,眼下清凌也不再怀疑她的用心了,她才稍稍放心。

    “好了,”沐云霆止住二人,却发觉这小半天下来清沅和芸儿还跪在地上,还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扶起清沅,又对芸儿说道,“芸儿也起来吧。”

    “这漪儿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那秦家的提亲便回了吧,没的丢了两家的脸,也让你们姨妈心里不高兴。”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谁知清沅又道:“父亲,难道就任由妹妹和那男人……”

    沐云霆面色不悦,“先接回来再做打算吧。”

    清沅愤愤的,绕了一大圈子,却还是要把清漪接回来。她本是不想让清漪回来的。现下看来,待在水月庵也好,回来也罢,她都不会再是八年前那个被父母捧在手掌心里的娇女了。

    各自不再言语,谁知那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王夫人,竟一头从座椅上栽了下去,直直昏死过去。

    几人手忙脚乱了一阵子,王夫人原本身子便弱些,这次受到这么大的打击,自然承受不了。清沅装模作样地待了一会子,便拉了芸儿回房去了。不多久,清凌也走了。

    且说清沅和芸儿回房,自从清沅为了做戏打了芸儿一巴掌开始,芸儿便闷闷不乐。她设身处地地为清沅着想,却不想清沅竟如此待她。一时之间,憋屈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清沅累透了,根本便没有想那么多。她只知道芸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她的人,定不会离她而去。所以,她毫无压力地沉沉睡去。

    傍晚时分,清沅睡醒之后,发觉芸儿不在身边,以为她跑出去玩了,也没在意。便叫了房里的大丫鬟香莲来梳头。

    她那头发本来极其柔顺,然而这几日奔波劳累,不免干燥了不少。香莲本来聪明伶俐,这次芸儿不在,她便极力讨好,帮清沅梳了个随云髻,又插好了珠钗,看起来真是明艳动人。

    清沅亦是十分满意,忽地想起清漪头上插了个芙蓉钗,忽然心里便生出了不自在。她迅速敛去自己的不悦,吩咐道,“你去把我最喜欢的七巧玲珑簪子给我取出来插上。”

    怕香莲听不懂,又补充道:“带牡丹的那支。”

    她自个说给自个听,道:“一朵破芙蓉花,也不嫌穷酸。”

    香莲找到那簪子之后,少不得又要一番恭维,说得清沅心情自然大好。她去帮清沅插那七巧玲珑的牡丹簪子,却不想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禀告道:“大小姐不好啦!”

    香莲手一抖,便扎到了清沅的头皮。清沅吃痛,随手便甩了她一巴掌,骂道:“小贱人,魂都给你吓没了,想扎死姑奶奶啊!”

    香莲素来知晓这大小姐厉害,却不想会这么直接发作,顿时跪在地上瑟瑟如筛糠一般,连话都发起颤来,“大……大……大小姐……奴……奴婢不是有意的……”

    清沅甩过去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她虽然管着这个大家庭,免不了要耍些心思,但从未这般直接发作。若是给沐云霆知道了她私下里对这些丫鬟打骂,怕是她那贤淑的样子便要被揭破了。

    想到这里,清沅忙收敛了自己的怒火,伸手去扶香莲,“瞧瞧给你吓的,小脸煞白煞白的,我啊,方才做了个噩梦,你那一扎,我还以为是在梦里了,这下手就重了些。快去叫人给你敷些药,这么漂亮的小脸蛋还真是可惜了。”

    不论清沅如何说,香莲都是被吓坏了的,她忙磕头道:“奴婢谢大小姐,奴婢谢大小姐……”

    清沅坐会原处,对着镜子,把那牡丹簪子往外稍稍往外拔了拔。心里的烦闷之气稍稍降了下来,这才说道:“下去吧。”

    然而在香莲离开之后,这个因事情紧急而冲进来的小丫鬟已经被吓傻了,连话都不知道说了。

    清沅心里升腾起一阵冷笑,面色却尽量保持温和之色,“方才慌慌张张做什么呢?”

    那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奴婢无意冲撞大小姐,还请大小姐恕罪!”

    清沅面上终于扯出一丝笑,她最喜欢看这些人对她诚惶诚恐的样子,彻彻底底地满足了她。

    她一副温和的样子,“你不必紧张,且说说是什么事吧。”

    那小丫鬟尽可能把话说得完整,偏偏又被清沅吓了一吓,思量许久,她才回道:“回大小姐,要出人命了。后院的粗使丫头不知道怎的惹了芸姑娘,芸姑娘气得打骂了半晌了。大小姐再不去,恐怕那丫头就要被芸姑娘打死了!”